重庆邮电大学论坛

 找回密码
 注册(开放注册)
搜索
查看: 159934|回复: 13

[诗歌散文] 停电、牧羊人、罢课:一天中的三个关键词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9-4-6 19:09: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一、 停电
  猝不急防,我掉进了黑暗之中。最后的视觉暂留,电脑屏幕的白光还在眼里晃动。眼睛有点酸痛。桌子,椅子,电脑,墙,书柜,细叶百合,窗帘,窗户,包括我的身体,什么也看不见,一切的物质在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像被巫婆的一句魔咒轻易搬走,除了黑暗和静谧。我如一个失重的物体在无底的深渊里旋转,旋转,下沉,下沉......
  停电了。只是黑暗来的太突然,我简单的头脑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脑一片空白,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直到依稀的视觉开始恢复。其实,这段时间不应该很长,几分钟吧,但它那刻给我的感觉却比白天一小时要长,黑暗难熬。有朦胧的微光从黑暗中缓缓渗出,在屋里静悄悄蔓延,最后的视觉暂留,电脑屏幕的白光慢慢地在眼里消失。慢慢地,我看见了一些模糊的轮廓,窗户,窗帘,桌子,椅子,电脑,墙,书家,细叶百合,还有我的身体。
  光是从稍微明亮的地方透进来的。那里是窗户。
  仅仅几分钟前,房间里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我惬意地在电脑前浏览基金网,今天股市表现不错,我的基金挣了400多元,但是,突然停电了,愉快的心情被黑暗淹没。
  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行走——我确实比盲人好不了多少,来到窗前,拉开窗帘,家家户户一样黑暗,街灯灭了,外面的景物却明显比家里清晰许多。虽然没有看见月亮,但天空有不少清亮的小星星在闪烁,在这个时刻,用璀璨的钻石来形容是最恰当的,毕竟,它有光芒,尽管不是自身的光芒。出租车不时从楼下经过,车灯照亮三三两两的行人,他们穿着厚重的棉衣不慌不忙地安静行走。四楼的女人穿着睡衣在向一辆白色的桥车招手。楼门声响起,随即,四楼的老两口相携走出去。这个停电的时刻,到外面不太寒冷的夜里走走比呆在家里要好得多。
  记得家里有蜡烛,属于女儿的蜡烛。用手机的微光照亮,在抽屉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没有停电的时候,女儿喜欢关掉灯,点亮蜡烛,夸张地制造黑暗中的浪漫。现在,她正在她奶奶家附近学英语,蜡烛不知被她放在什么地方。她上英语的那个小区不会停电。她一定会为没有赶上这个停电的黑暗而遗憾。
  什么也不能干,于是觉得时间竟是这样充裕。
  手机显示的时间是7点15分,想起小弟。他今天从长春回来,晚上7点10分到站,那么他应该下车了。他在吉林大学攻读法学硕士,来过寒假,我让他打车自己回来,没有去接他。他的行李不会多,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书,和一台手提电脑。
  给他发短信:哪里了?小区停电了。
  没有回复。应该快到家了。
  等待。在黑暗中等待。猫一样蜷缩在窗前的沙发上,望着沉寂的冬夜,等待小弟回来,等待来电的瞬间。
  
  二,牧羊人
  牧羊人,只是一个名字,一家蒙古风味饭店的名字。晚上的8点,我们一家人,我,先生,女儿和刚下火车的小弟坐在“牧羊人”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吃火锅。
  牧羊人,这个名字不能不让人联想到辽阔的草原,蔚蓝的天空,飘动的白云,成群的牛羊,还有手持细长的羊鞭,矫健地在马背上奔驰的小伙子和姑娘。这是一幅生动鲜活的画面,一幅曾经在书里在电影里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一幅画面,一幅我神往已久的一幅画面。
  “牧羊人”四周的墙上装饰着一些抽象的与草原有关图案的壁毯,中央的廊柱上挂着一只头羊的标本,它的灰褐色、圆鼓鼓的眼睛向前突兀,两只坚硬的犄角夸张地蜷曲,仿佛里面驻扎着一个不甘心的灵魂。它让我想起十字架上的耶稣。
  没有草原牛羊,蔚蓝的天空和飘动的白云,但是,“牧羊人”有穿着蒙古袍的小伙子和姑娘。它必须有穿着蒙古袍的小伙子和姑娘作为招牌。十几个身着大红色缎子袍服、翘尖毡靴的“蒙古族”服务员熟练地穿梭食客中间,点菜,上菜,结帐。
  玻璃橱窗的食品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牛羊的部件。“牧羊人”是以牛羊肉为主的。我们只想吃火锅。这里羊肉片的味道很正宗。
  一盆鸳鸯火锅在面前沸腾,我们四人吃得热火朝天,满面红光。间断由女儿引起。一位服务员为我们端走空盘子后,她低低的声音惊问:妈妈,那位服务员阿姨的手怎么那样啊?她的手满是小伤疤呀!
  手,饭店服务员的手,我们以前也许注意过它们,但目的是要看清楚它们是否清洁,是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
  现在,我不能不对女儿向我暗示的服务员关注一下,想看看她的手。她一身蒙古红袍,高高的个头,落落寡合地站立在两米远的墙角,腰身笔直,两手交叉放在腹前,标准的行业姿势。我为之惊讶的是她的眉眼,那两道浓密的黑眉毛斜斜地插入鬓角,明亮的大眼睛淡漠而有神,太像那个女歌手陈慧琳。而她的脸蛋,红红的,不饰粉黛,却有着比陈慧琳更健康的润泽。然后是她的手,这是一双城里女人没有的手,虽然交叉着,但粗糙干裂,甚至一点的红肿都没法隐藏,难怪被女儿误解为“小伤疤”。呵,这才是一位真正的蒙古族牧羊,也许昨天,她的手,还挥舞着羊鞭,在草原刚烈的风中跃马驰骋。草原的辛劳造就了这双“满是小伤疤”的手。
  8点30分,饭毕,出门时,与两位刚进门的穿着羽绒服、扎着小辫子的魁梧帅气的小伙子相遇。他们是这家饭店的歌手,会唱很多悠扬浑厚的蒙古族歌曲和拉婉转哀怨的马头琴。可是今晚,看来他们不能表演了。
  走到门外,忍不住再回头往“牧羊人”里张望,两位小伙子已经和牧羊姑娘站在一起,亲密地交谈着。另一边,几个同样身着蒙古袍服的小伙子和姑娘聚集在一起谈笑,只是这几个小伙子稍微显得单薄,姑娘也过于柔弱。他们和我一样,不是蒙古族。
  这些离开了生养自己的大草原,流落到城市的“牧羊人”,他们有着怎么的过去,又会有什么样的未来呢?
  
  三.罢课
  今年还是暖冬。夜晚不算寒冷,空气里漂浮着冰凉的气息,深邃的空中,有一轮明亮的月亮和稀疏的一些小星星,出了“牧羊人”,我们在地上走着,它们也在天上走着。
  来时和回去的路上,女儿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谈论他们学校老师罢课情。起因大概是老师们发的年终奖比一些生产单位的少点,也许是因为工资涨的少点,于是,所有学校的老师在周四、周五罢了两天课。先是老师不进教室,在操场集体示威,然后是集体去教委上访。学生们在教室自由地自习。其实,他们的工资以前比我们高很多。
  为自己争取利益是每个人的正当权益,我不能对老师们这种行为发表什么评论,也不想对老师们这种行为发表什么评论,但是,置将要进行期末考试的学生不顾而集体罢课让我不得不对现在的师德产生怀疑。
  老师罢课以来,女儿表现得异常兴奋,每次放学回家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汇报他们学校老师又集体去那里了,又怎么怎么了,完全忘记了哈里•波特。我想,她的小脑瓜在学校里也肯定被这些“新闻动态”而激动得没有一点学习的心思。
  先生和弟弟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们不再想听女儿谈论罢课的话题。
  很想打断女儿的话。我说你看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吧,它们跟着我们在走。她立刻抬头,暂时抛开她的话题,欢喜地喊,我们走,它们也在走,呵,它们总这样跟着我们。孩子就是孩子,经不起一点的诱惑。
  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跟着我们,我们在地上走,它们在天上走,就像每一个日子是相同的一样。今天也是似水流年中的相同的一部分。不同的是我隐藏的意识,譬如,一直有三个词汇――――停电、牧羊人、罢课在头脑中作祟,从下午的7点10分开始,这三个毫无关联的词汇便以不可抗拒的势头轮换占据着我的头脑,无法驱逐,似乎要让今天努力从似水流年中跳出来,独自而行。
  小区灯火通明,停电早已经结束,“牧羊人”也离我们远去,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今天将成为昨天,我们又要迎来新的一天。但愿,老师们的抗议能够取得胜利,明天的周一,他们不要再罢课。
  
发表于 2009-4-7 00:05:03 | 显示全部楼层
扯淡啊,感觉你在开玩笑啊
发表于 2009-4-7 07:28:0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一看  牧羊人  
我还以为   复华四道街的烧烤店呢
发表于 2009-4-9 11:25:04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不错.,..我喜欢
发表于 2009-4-13 11:43:39 | 显示全部楼层
在下对你的景仰之情有如滔滔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发表于 2009-4-14 00:05:01 | 显示全部楼层
给我一个女人,我可以创造一个民族;给我一瓶酒,我可以带领他们征服全世界。。。。。。。。。
发表于 2009-4-15 00:05:01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一下吧,确实是不错的贴子。
发表于 2009-4-16 02:16:37 | 显示全部楼层
让人半夜上厕所都要打开电脑再看一遍的好帖  
发表于 2009-4-17 02:40:5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些我好像在QQ群里经常看到
发表于 2009-4-18 00:05:01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不错.,..我喜欢
发表于 2009-4-19 00:05:04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不错.,..我喜欢
发表于 2009-5-26 19:42:25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不错.,..我喜欢
发表于 2009-5-26 19:43:1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不错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开放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访问本页请
扫描左边二维码
         本网站声明
本网站所有内容为网友上传,若存在版权问题或是相关责任请联系站长!
站长电话:0898-66661599    站长联系QQ:7123767   
         站长微信:7123767
请扫描右边二维码
www.jtche.com

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重庆邮电大学论坛 ( 琼ICP备10200388号-8 )

GMT+8, 2024-2-25 22:45 , Processed in 0.379982 second(s), 15 queries .

Powered by 校园招聘信息

© 2001-2020 重庆邮电大学论坛校园招聘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